爱了就不会走。

【贾正】你听得到吗

01

J

你移开目光的瞬间,我得以注视你。

你转过身,也就不会知道我的手也曾想抓住你的衣角。

-

 

“Justin,还愣在这儿干什么!要拍毕业照了!”

李权哲经过教室的时候,黄明昊还坐在惯常的位置上对着窗外出神。这小子干嘛呢,毕业典礼还窝在楼里头,他忙招呼一声,得到后者懒懒的一挥手,知道这人待会儿应该不会缺席了,就风风火火跑下楼去。

朱正廷正拉着黄新淳满操场合影,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互动了个遍。可算看到李权哲过来,胡噜一把头毛,问他:“人呢?”自然是问黄明昊。

李权哲保护着脑袋灵活躲闪,一张包子脸皱成了饺子:“坐教室里头感伤离别呢,待会儿应该就出来了。”

“教室?”朱正廷抬头看看,四楼左数第三个窗户,是黄明昊。他大幅度挥了挥手,那人也向他挥挥手,像是今天仍旧是某一个没有广播体操的大课间,他带着战利品从小卖部凯旋而归,站在操场正中和教室窗边的黄明昊遥遥致意。

但今天不该是伤感的日子,男人面对离别可以坦然流泪却不可以独自黯然。朱正廷摸出手机迅速拨出十一位号码,电话很快接通,他说:“黄明昊,出来合影,咱们可不该只有张毕业照。”

李权哲在旁边迟疑道:“学校还有哪里没留下你们俩留念的足迹吗?”

“闭嘴。”黄新淳颇有眼力见地按住李权哲,训道,“气氛不一样,景色能一样吗。”

 

等到集体大合影,一班这边儿蔡徐坤被班级同学嚷着“班长就该站C位”给围在了最中间,朱正廷站在他旁边嘻嘻哈哈给他比兔子耳朵,另一只手牵着黄明昊前后晃啊晃,在照相的瞬间将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举起来,笑得一口白牙灿烂。

然后是每班单独合影,各式各样搞怪的pose便出了来,考验摄影师精湛技术的时刻来了。轮到一班的时候隔壁班周锐和董岩磊也来凑热闹,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拍照,拍到一半周锐叫起来:“哎哎Justin你不看镜头看哪儿呢!重要留影时刻注意力集中一点儿!”

大家哄笑起来,朱正廷也去看黄明昊,后者耳朵都变得通红,眼神慌乱却还是不服气地喊回去:“这是我的小巧思你不懂!”众人笑声便更大,董岩磊看了眼周锐手机屏幕笑得意味深长,朱正廷想着待会该去找周锐收藏点珍贵历史,也就没看见黄明昊投过来的眼神和欲言又止。

朱正廷没想到周锐不一会儿就没了影,懊恼地按脑门,念叨着“不可能啊”跟黄明昊靠在一块儿,说:“你刚才拍合照的时候怎么了,他们都笑你?”

黄明昊摇摇头,还没等说话,旁边冒出来个范丞丞,笑得贼贼的搭上朱正廷的肩:“待会儿去不去吃火锅啊二位好汉?”

朱正廷毫不犹豫地点头,整个人又明亮了一倍,道:“哎你们不知道,我前两天晚上本来都放空自己了,结果睡前突然就饿了,一盘一盘牛肉羊肉在我眼前晃,锅开了那种咕咚咕咚的声音还像在耳边一样……”

范丞丞哈哈哈笑:“那你语文作文写没写吃火锅啊?”

朱正廷对着他的腰揍了一拳:“我看你像火锅!”

“廷哥,咱们去哪儿吃啊!”王琳凯在远处招呼道。

“你们等会儿!我知道最近新开了家店,我姐姐和姐夫昨天晚上还跟我提来着……”朱正廷点开微信去翻聊天记录,向他们走过去。范丞丞是个眼尖的,瞥到黄明昊试图抓住朱正廷衣角未遂,脸上沉稳的表情也跟着坍塌了几分。他凑近了点去和黄明昊勾肩搭背,仍是笑嘻嘻,“Hey man, don’t be so down. ”

黄明昊没说话,头歪在好哥们肩膀上,看着湛蓝的天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
“饿了。”良久,他这样说,“早饭没吃两口就被朱正廷拽学校来了。”

“原来你情绪这么down是出于饥饿吗?”

“也没有,我舍不得大家。”

“少来,刚才拍合照谁拿正廷当镜头看?”

“他刚才还问我呢。”黄明昊看向已经和一群人展开火热讨论的朱正廷,后者手舞足蹈的,也不知道又在说什么有趣的事,或者说在自己眼里这人大概什么时候都很有趣。他想起朱正廷在阳光下的侧脸,透明到近乎梦境,又想起之前许多次朱正廷朝着自己走来,像是光本身,明亮得遥不可及。

可比起光,他觉得朱正廷更像风。

是错过的衣角,是没来得及说出的话。抓不住,可又无时不刻环绕身边。

“大概只有他不知道吧。”

 

 

02

Z

我不敢与你对视,怕你捉住其中端倪。

但显然我忧思过度,在意是桥梁,只我这端牢固不塌。

-

 

本来一小拨人的火锅行动蔓延到几个班,最后三四十个人浩浩荡荡闯进火锅店,直接霸占了二楼最大的区域,吵吵闹闹像是有一百个人在开派对。

有的人就没离开过桌子边,下了一盘又一盘,吃了半小时才满足地摸着肚子加入本桌侃大山。有的人把每桌都拜访一遍,边交流着兄弟感情边蹭劳动成品,又拎着自拍杆七七八八地合一圈影,最后窝在自助区吃瓜唠嗑。还有的吃饱喝足就着沙发一躺就开始睡觉,全然不管旁边是在群魔乱舞还是在互诉衷肠,就是总会被没注意到其存在的人一下子坐到腿上而惊醒,如此几番后忍无可忍展开追杀。

人是铁饭是钢,果然进了食就能有力量。进了店不到半小时黄明昊就一改上午低迷的面貌不知所踪,朱正廷张望了几次寻觅未果,饭桌上就又来了新伙伴。等他第三次从自助区回来,黄明昊眼睛亮亮地冲他招手:“快来,我刚从胡巴那里偷了半盘炒饭过来。”

朱正廷抱拳道:“你这是虎口夺食啊。”

啃着苹果的尤长靖悠悠开了口:“星杰刚才还在那一片问是谁拿了他的饭,劝你们销赃要抓紧。”

两个人也不含糊,凑在一块儿不出三十秒就解决了个干净。端着饮料回来的毕雯珺表示叹为观止:“二位战斗力实在惊人,我走前儿你们那盘子里应该还堆着个小山。”

黄明昊摆摆手,应了范丞丞的邀约拿出手机新开一局游戏,说:“我之前也没吃多少,去鬼哥他们那桌玩狼人杀玩得差点输了,回来补补体力。”

正说着,对面那桌的李希侃和余明君都喊他过去,他应了一声,在朱正廷耳边说了句“马上回来”,然后边专注手机屏幕边走过去。毕雯珺瞄了瞄朱正廷,觉得他表情似乎不太对,可下一秒就又恢复如常,仿佛刚才只是个错觉。

真奇怪,明明只是因为周围太吵才会贴在耳边说话,这在两人之间也是平常事,那为什么脸会有点发烫?朱正廷调整了表情,靠过去看范丞丞的游戏进程,范丞丞的角色一死他也跟着可惜地叫起来,弄得范丞丞捂着耳朵抱怨“你怎么声音这么大”,他按着人又是一顿暴打。

可能是黄明昊那一句说的太安静了吧。朱正廷没头没脑地这样想。

 

“安静”是什么概念呢。

在那一刻,整个空间仿佛只剩下彼此,对方的声音、甚至呼吸都清晰可闻,你只能感受到他,再没有旁的存在了。

 

朱正廷看看对面跟几个游戏少年头碰头聚在一起的黄明昊,无端怅然起来。

去年这会儿他还和黄明昊窝在一个房间里赶作业,空调在他们头顶“嗡嗡”地运转工作着,隔着窗玻璃隐约能听见院内大树上未曾歇止的蝉鸣,桌上玻璃杯里的冰块随着碳酸气泡的上升间或相撞在一起,发出泠泠的清脆声响。那也是常有的安静时光,他们共同浸在夏日的时间河流里,安定地彼此依靠。

怎么地球又转过一圈他们就到了终站呢?

尽管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遍男人不可以独自伤怀,朱正廷还是在昨晚不可避免地失了眠,于是他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整理好床铺,早于约定时间二十分钟去把黄明昊拎出家门,不管不顾地跑在寻常上学的路上,大概也是为了他们作为高中生的这最后一个安静的早晨。

前一晚刚下过雨的路面还有些许积水,他们绕过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,偶尔还是不慎踩到,便一起笑起来,晃晃脚放慢了点步速。路过某个小区时会听到几声颇为精神的狗叫,路边的花坛里时有三五只麻雀拢在一起蹦蹦跳跳,随着他们走近又扑棱棱飞走。早晨的微风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拂过脸庞,黄明昊在蒙蒙的日光中笑得两眼弯弯,侧脸是朱正廷望了千百遍的深刻,那双明亮的眼睛看过来时他便将视线调转,随便放在哪里都好,反正要装作无事发生。

 

就像此刻,黄明昊像是感知到他的目光,抬了眼看过来,他慌了一瞬,对方却只是对他笑了笑,就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。

可能只有他在兀自在意一些奇怪的地方吧。朱正廷拍拍脑门,试图忘记方才突然在心头涌起的愁绪,正好黄新淳捞回来一只钱正昊,他一下子又变得欢天喜地。

 

 

03

Z

你看向哪里,我不关心。

你去向哪里,我想一起。

-

 

“我打死都不信你俩报志愿时候没一块儿研究过。”

范丞丞一拍桌子,杯子里的咖啡跟着晃了晃,没有洒出来。朱正廷的冰淇淋就没能幸免于难了,旁边那颗还没来得及动勺子的香草球伴随着他的惨叫声“啪”地掉在桌面,随后范丞丞就也发出了同样的惨叫声。

眼疾手快抱起杯子的黄明昊和王琳凯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,引得隔壁桌玩牌的周锐等四个人也看过来,蔡徐坤还摇头感慨道:“这场景好久没见了,上了大学以后都少了点日常乐趣。”

周彦辰吐槽他:“所以你高中时候的爱好是围观吃瓜吗。”

朱星杰:“你竟然一直没发现吗?”

 

这边黄明昊颇嫌弃地看了一眼范丞丞,神色泰然自若:“确实就没有的事不是打死你就能改变的,怎么受了半年高等教育还没点进步。”

范丞丞打不过朱正廷不代表他还打不过黄明昊,可对面威胁的目光一过来,他还是决定做一个沉稳的十九岁青年,只继续阐述心中疑问:“那你们还上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系?”

“哦是这样的,我的是第一志愿,他的是第二志愿。”朱正廷作出解释说明,“C大去年录取线较往年高了一些,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要和你一个城市了。”

“我也以为会有好哥们跟我一个城市。”范丞丞吸了下鼻子,有点委屈,“结果你们三个都一个城市,那边四个也只有跟我一个包邮区的。”

王琳凯摊了摊手,说:“跟他俩同城就要经历自己学校食堂还没他们熟悉、三天逛四个馆、走遍全城吃美食逛商场的精彩大学生活,刚开始我还很高兴,后来我觉得我有点多余。”

范丞丞和他握握手,感叹说:“你终于也明白了。”

倒也不是朱正廷或黄明昊不理人,只是他们不少人从高中起就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谜之气场,一旦待在一起,即使只是在说话都让人觉得无从打扰,更别提其它时候。范丞丞一直标榜自己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,却苦于无人感同身受,如今王琳凯总算可以成为他的知音。

朱正廷迷惑道:“为什么多余啊?我们虽然欺负丞丞,但没欺负你啊。”

王琳凯拍拍范丞丞:“我有些同情你了。”

那边的周锐忍不住了,说:“当年说‘他是我的’的人是谁啊?”

在场除了当事人以外的几个人立刻疯狂咳嗽起来,朱正廷却是一副坦荡模样:“哦,我说的啊,怎么了?”

黄明昊竟然第一次听说,有点懵,发问:“谁是你的?”

不想朱正廷直直望过来,对他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:“你是我的呀。”

心大概被什么击中了,又被浇灌以甜蜜的浆液,层叠外覆上期望以外的梦中巧克力,最后包裹以闪亮的糖纸,便是个不忍打破的崭新秘密。

黄明昊赶紧吞下两大块冰块,不再看朱正廷。不然他绝对要从头发丝通红到脚尖。

 

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高二的新年晚会之后,朱正廷与黄明昊的同台演出大获成功,一时间受到瞩目多了些,随之而来的爱慕也较之往日更甚。他们的班级姓名被姑娘们迅速打听清楚,勇者们便陆陆续续出动,去诉说年轻心脏收获的悸动并坦白追求的意愿。一睹钟情的如此爱意自然被他们一一回绝,可到底有锲而不舍的,想着或许多试几次说不定就可以在一起。

圣诞节那天朱正廷和黄明昊约好了放学后一起去看演出,黄明昊去楼上找代买的李权哲拿票,朱正廷便在教室里等他回来。可过了会儿他倒是等来一个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姑娘,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,看上去好像还有点眼熟。

他出声问:“请问你找谁?”

小姑娘吓了一跳,细声细气答道:“我找黄明昊同学。”

哦,大概是黄同学前两天提起过的那个坚持不懈的追求者。朱正廷了然地挑眉,大步流星走向教室前面,往垃圾桶扔了个水瓶,又转向来人:“你喜欢他哪里?”

小姑娘似乎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,愣了一下,说:“就……很喜欢啊。越了解,就越喜欢吧。”

感性派啊。他在心里这样想。告白的话语有千百种,或者朦胧或者具体,可感情这东西本就复杂,上一秒还只有一个手心那么浅,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一汪活泉,有源源不断的水流注入,得以保持永恒新鲜的活力。他也试图去了解人为什么会产生喜欢的心情,可到头来喜欢这件事本就不讲道理,发生了便是发生了,毫无征兆。

“他是我的。”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口快于心讲出这句话,之后便是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身影和一圈好友私下好一段时间的调侃。朱正廷彼时挠着头说一半算玩笑,现在想来另一半确是真心,他潜意识里早就想宣告所有权,只不过一直不曾明说罢了。

 

“看吧看吧,这就是我受害的根源,正视一下自己的内心又不会怎样。哦?朱正廷?Answer me.”

“哦,好吧。”

“好吧”是什么惊天烂回答。范丞丞翻翻白眼,去瞄另一个当事人,还在扮鸵鸟。

可算了吧,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一个人就能搭起来的。黄·口是心非·嘴硬到底·明昊什么时候能坦率讲出自己的想法他已经有点期待了。

等会,他期待什么,有什么可期待的。

范丞丞郁闷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,心情如同这杯美式一样苦涩。

今天也是被好兄弟伤害的一天。

 

【我看不够的你。已经被许多人知道的你。

我想藏起来的你。

你是我的,我早宣布过所有权,想要像恶龙一样霸气,却被认成温顺四脚兽。

你的旁边只该留给我,然后我陪你看星辰大海。】

 

 

04

J

我想在你的故事里,就如你在我心里。

你伸出手来,我拉你入怀。

-

 

上了大学,朱正廷仍时时与黄明昊待在一起。在习惯性的相处面前,不同班不同寝室都形同虚设,两人的课表又有许多都相同,久了黄明昊的室友都觉得寝室有张床是朱正廷的,朱正廷的同学也觉得班级名单上该有黄明昊的名字。

两个人什么时候不在一处?

这个问题换谁都要认真想一想。其实他们不在一起时候也多,社团不同,生活习惯也不大相似,有时周末也各自在外,众人却还是觉得他们没怎么分开过。

“大概是因为Justin相册里十张有九张是朱正廷,朱正廷社交平台十张有十张是他俩合照吧。”不愿透露姓名的室友A这样回答。

大约高中的情谊总是最深沉长久,今时今日若问起第一人选,这两人仍会毫不犹豫就说出彼此的名字。合作搭档便也是如此。

辩论赛他们一人做一辩、一人做四辩,学校晚会上他们如高中时候一样同台演出,篮球赛一个打前锋一个打后卫,运动会也一定在同一组,在热烈的欢呼声中击掌拥抱。

他们默契得一如往昔,何时何地都并肩而立。很多时候黄明昊便想着,当时考到了同一处或许就是该死的缘分,他和朱正廷注定了要晚一些分离。

如果可以,他还想祈愿一下他们能够没有分别的那一天。年岁渐久,他面对离别的勇气早已被抽丝剥茧,再没了当初咬牙果敢的坚固不摧,日复一日的相伴早如流水慢慢渗入名为决心的铁门,门内就是他保存秘密的所在,如今却面临崩塌。

他不想让自己有方寸大乱的那一天。

因他早已自乱阵脚。

 

黄明昊陪朱正廷去参加过一个舞蹈大赛,全国的优秀选手都汇聚于此。他是高三时才听朱正廷偶然提及学过十几年舞蹈,平时没什么实感,如今真得以目睹舞者朱正廷,便不由得屏了呼吸,起伏跃动都收进眼底,回过神来时发觉自己竟是哭了。

朱正廷舞了一段故事,也编织出一场梦来。这场梦只他一人,白衣缥缈,光影浮动间情肠哀思一并涌现,呼吸错落间他在云端布落一场雨,那雨水落进他眼里,凝成眼下晶莹泪珠,便也落进了看者心里。

黄明昊不会看舞,朱正廷却就此在他心里布下连绵细雨,九曲春溪迟早也要成浩淼汪洋。

那一场朱正廷毫无疑问拔得头筹,颁奖时黄明昊在台下雀跃不已,抬头却看朱正廷领了证书安静地落了泪,一袭白衣显得他更加单薄,纸片儿一样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。可黄明昊知道朱正廷会比谁站得都要稳,他该站在那里,在灯光下被瞩目,在云端上被仰望。

但不要哭了。我现在无法拥抱你,你站的那样远,我够不到你。

 

“黄明昊,明天是不是没课,咱们去看电影。”

“没空,实验报告没编完,还得再去实验室做一次实验。”

“啊但是那场电影我想跟你去看首映啊,今晚十二点的票,我买好了,不妨碍你白天做作业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今晚的饭我也请你吃好吧,想吃什么,烤肉还是火锅,中餐还是西餐,那一片儿我都吃遍了,知道哪家好吃。”

“什么电影啊?”

“动画电影,一堆小动物的故事,很符合你的喜好,包你看了不后悔。”朱正廷躺他床铺上翻手机翻得热闹,过了会儿对他伸了手招招,愁眉苦脸道,“你先拉我一把,我好像躺久了没劲儿起来了。”

黄明昊只好走过去,一把拉起他。朱正廷顺势揽了他看刚找到的剧照,喜滋滋地说:“怎么样?看着是不是有点感兴趣了?”

黄明昊只顾着点头,若不顺着这人意思往下进行对话,怕是一整天都能在第一个话题上绝不更改。然而只要顺了其心意,这人就能立马眉开眼笑,灿烂得像一朵向阳花,让人看了便觉得心里轻快。

确实常常需要哄,可也好哄,笑总比哭好得多。

心里那场细雨不知何时早已停了,他便将秘密糖果种下去,前不久刚开了花。

甜蜜,缱绻,且永不凋零。

 

【你真讨厌。你真聒噪,你真霸道,你真幼稚。

我真喜欢你。】

 

 

05

 

【听得到吗。】

 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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